
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可能永远被束缚在摇篮里。
现在到处都有人烟:在每一个洲,在最遥远的岛屿,从北极到南极,从珠穆朗玛峰到死海,在海底,以及有时甚至在320千米高处都有人——就像古时候传说中栖息在天穹中的神一样。
在宇宙戏剧中,我们不是主角。
在西方,天国是安静和松软的,而地狱就像一座火山的内部。在许多传说中,这两个领域都由以天神或魔鬼为首的统治集团管理。有神论者谈论王中之王,每一种文化都把管理宇宙的政治体系设想得与人间的颇为相似,很少有人认为这种相似是值得怀疑的。
如果把地球当作一座蚁山,将人的一生看作从许多小洞里进进出出寻找食物与阳光的蚂蚁的一生,那么十分肯定,对人类一生的责任不必太重视,并且可以用一种深刻的宿命论和绝望,而不是抱着新希望来看待人类的追求。
宇宙非常庞大,极为古老,而相比之下,我们个人和历史的经历都显得渺小和低下;在这个宇宙中每天都有若干太阳诞生和若干天体湮灭;在这个宇宙中新近出现的人类只是依附在一团暗黑的泥土上。
闪闪发光的星星装点的晴朗夜空,就会为之振奋。许多年来,每次看到这种景象,我都会感到兴奋。
太阳一旦离去,地球很快就会冷却——远不只是像南北两极那样冷,也不是只有海洋会冻结,而是严寒使空气凝固,形成覆盖整个地球的10米厚的氧与氮的冰层。
对地球来说,有氧气便是有生命的征兆。含氧气的大气以及可以被察觉到的甲烷,就像经过调制的无线电波一样,几乎可以肯定是生命的象征。有朝一日,我们在早晨喝咖啡的时候可能会听到新闻——科学家从我们的探测或对另一个行星系的探测中发现了生命。
每艘“旅行者号”飞船离开地球飞向行星与恒星时,它都携带着一张唱片,唱片被装在一个镀金的、亮如明镜的封套内。尤其值得提到的是,唱片上录有下列信息:59种人类语言和一种鲸鱼音的问候语;一段12分钟的声音集成,包括亲吻、婴儿啼哭,以及一位热恋中的青年女子静思时的脑电波图像;116张被编码的图片,内容包括人类的科学、文明和我们自身;还有90分钟地球上最流行的音乐。
不管“旅行者号”飞船携带的唱片有多少内容弄不懂,任何一艘发现它的外星飞船上的外星人都会用另一种标准来评估我们。每艘“旅行者号”飞船本身就是信息。它们具有探险精神,它们追求自己的崇高目标,它们完全无意伤害别人,它们的设计和性能出众,这两个机器人替我们诉说着一切。
1987年12月在华盛顿举行最高级会谈时,有人问戈尔巴乔夫什么是象征美苏两国关系改善的最重要的联合行动,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说:“让我们一起去火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