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箴
黑水西河,横属昆仑。
服指阊阖,画为雍垠。
每在季王,常失厥绪。
上帝不宁,命汉作凉。
陇山以徂,列为西荒。
南排劲越,北启强胡。
并连属国,一护彼都。
武威汉代土长城
滔滔的黑河水、黄河水泛着银色的浪花从巍峨的昆仑山麓欢奔而下,这片被润泽的辽阔、富饶的土地早已被帝王划入雍州。每每在帝国的后期,荒淫无道的帝王们总是会失去先祖们开创这份雄厚基业。
“上帝不宁,命汉作凉”,是夸张写法。意为受天命,在汉武帝时,汉帝国打败了匈奴,控制了河西走廊,设置了河西四郡。“陇山以徂”六句,是“箴”的内容。扬雄一生历事成、哀、平、新四朝。这一时期,帝国衰落、外戚专权、战乱频仍、生灵涂炭,凉州也处在羌胡等少数民族的包围中,各个虎视京华。“并连属国,一护披都”紧承上面对凉州地理形势描写,是箴言的核心。扬雄认为凉州是京都长安的门户,只要联络西域诸国,就可以拱卫京师。
此箴言从地理环境描写入手,继而写雍州改凉州的缘由及凉州作为都城长安的屏障在地理形势上的重要意义,最后写出了对帝王的告诫,即箴的核心。
汉时的四言诗式庙堂诗歌绝大多数为帝王的政治而作,绝少个人抒情的内容。所以,诗评家说:“汉人学四言,‘谛造良难’”“太离则失去其源,太肖只袭其貌”(沈德潜《说诗晬语》)。因为有这样的心态,便很难有创造心理的自由,也就不能写出好的作品。扬雄的文章古奥难读,苏轼说他“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直到东汉后期,文人心性渐获解放,四言诗才有了新的面目。
扬雄画像
扬雄,字子云,西汉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郫县友爱镇)人。生于公元前五十三年(汉元帝甘露元年),卒于公元十八年(汉新帝天凤五年)。西汉学者、辞赋家、语言学家。扬雄少时好学,博览群书,口吃不能畅谈。为人好学恬淡,作赋慕司马相如。后经蜀人杨庄引荐,被喜爱辞赋的成帝召入宫廷。王莽称帝后,扬雄校书于天禄阁。后受他人牵累,即将被捕,于是坠阁自杀,未死。后召为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