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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朔人 阳朔事】阳朔船上粑:山水如故 守艺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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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朔船上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船上粑,顾名思义,就是船上人家做的糕点,是一种名不见经传但历史悠久、深受人们欢迎的特色民间传统小吃,同时还是2022年桂林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之一。经过几代人的传承,船上粑的意义早已悄然变化,风味与物产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蜕变,但风土与人情却依然如故,养育着一代又一代的阳朔人民,毫无保留。

船上粑的出现和阳朔县依山傍水的自然环境密不可分。漓江在阳朔县城境内蜿蜒而过,因此也孕育出了一批依水而居、靠水为生的船上人家,他们通常从事货运或者渔业,需要长时间漂泊在江面。但由于客观条件限制,路途遥远,且船上设施简陋,因此制作食物非常不便。于是,为了保证漂泊在外途中的食物供应,船上的先辈们便想方设法将粮食制作成便于携带且容易烹饪的形式,在探索和实践中,由糯米、蔬菜等食物混合制作的饱腹感极强的“船上粑”也由此诞生。粗粝的口感,在现在看来或许算不上美味佳肴,但对老一辈船上人来说,它则是童年味道的追忆,让人挂念,难以忘怀。


阳朔船上粑第四代传承人黄金妹:我喊黄金妹,今年70岁了,已经做粑粑做了四十年了,可能是我女五六岁那时开始做的,我奶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现在我也没做了,没做了我就传给我女做,传给我小女做。

在物产不够丰富的年代,船上粑承载了一段阳朔船上人的生活历史,这款因生活方式不同、生活条件不便利应运而生的民间小吃饱含了劳动人民的勤劳、智慧和创造力。随着时代进步和社会发展,船上人都渐渐上岸定居了,船上粑也被一并带到了岸上,它的制作技艺也世世代代传承了下来,它也不再只是船上人家的专属。



船上粑制作技艺在民间流传了上百年,主要分布区域在阳朔县阳朔镇境内漓江段于城东往南而下。黄金妹,便出生于阳朔镇的一户船上人家。在她小时候的记忆里,父兄长辈们就经常在江上捕鱼。每次出门的时候,他们总会带上一些船上粑,方便充饥。每当逢年过节时,全家人都会围坐在一起共同制作船上粑,当时年纪还小的黄金妹总喜欢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在黄金妹十多岁的时候,母亲黄三妹便手把手地将这项制作技艺传授给了她,她也将儿时记忆中的“老味道”完美复制了下来,从头到尾都坚持使用最传统的手工艺方式进行制作。

阳朔船上粑第四代传承人黄金妹:因为那时在船上是流动的,小时候又没得吃,我们那时没在岸上住,就在船上,小小一个船,一家人,七八姐妹,就过年做这种粑粑吃,平常日子是不做的。过去哪有吃啊,过了1960年以后,条件渐渐好了,粑粑越做越好,以前做就放点糯米、蒜子罢了,现在生活条件渐渐地好了,就放板栗、猪肉,样样就有了就好吃了。

黄金妹长大成人后,决定将这一门从母亲身上传承下来的手艺发展成为自己的事业,于是便开办了一家以自己名字“黄金妹”命名的饭店,将船上粑端上了外地游客的餐桌,把这款民间美食推向了更大的市场,整套技艺也慢慢传授给了小女儿黄富燕。

阳朔船上粑第四代传承人黄金妹:现在做起来卖,北京、上海都有人来要,一个传一个就晓得了。亲戚朋友买了寄过去,有些就喊这边帮包装好拿去。有人要的时候一天做一两百个。之前我开饭店,现在我年纪大了没想搞了,就传给我女。

时代在变,船上粑的味道却一直没有变,从始至今都保持着传统技艺的本色。制作船上粑,是一个繁琐复杂、耗时耗力的过程,所以通常都需要邻里的协助。



首先,要用热水浸泡板栗和木耳,再把提前经过8—10个小时充分浸泡的糯米沥出,用清水冲洗表面的淀粉。此时的糯米已经变得松散,用手轻轻一捏就会碎。然后将糯米放入擂钵,加入蒜叶,用木杖擂成粉状,经过捶打的蒜叶也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待铁锅烧热后,放入适量花生油,先将腊肉适度煸炒,再放入泡发的木耳、板栗,以及切好的芋头丁和调配好的香料,把它们充分翻炒。等到食物熟透,并且味道充分融合后,即可盛到容器里和糯米粉混合,反复揉搓均匀并整合成形。然后准备一个铁盘,在底部抹上适量花生油防止粘黏,将整理好的面团放入盘中。水开上锅,以中火持续蒸制4个小时后,用筷子插入糕点,如果拔出来时,筷子上没有粘上面糊便说明已经熟透,即可熄火,打开锅盖,放置10个小时左右,等到完全冷却,再将盘子倒扣,这样就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船上粑。食用时,将其切成小方块,可煎可炸,味道咸香、馅料丰富、具有嚼劲,每一口都有不同的惊喜,可作果腹之物,亦可作休闲小吃,再配上一碗油茶,更是别具风味。

顾客唐先生:这个船上粑很好吃,我们从小就喜欢吃。

顾客莫女士:我们每次来黄金妹大排档这里喝油茶,必点的一道菜就是这个船上粑。因为它用料很足,我们从小吃这个味道,非常的好,它里面的用料有腊肉、板栗、木耳,还有香蒜这些很朴实的食材,味道非常好。

黄金妹小女儿黄富燕:现在饭店经营也挺好的,有顾客来吃饭的时候,我们都会送一点给他吃。吃完以后顾客都会点一点吃,然后他们回去介绍给朋友,都会打电话过来叫我们订做寄过去。

“吃的是味道,品的是记忆。”经过岁月的沉淀,食物早已超出了它本身的意义,具有更深刻的文化底蕴,显得弥足珍贵。一方水土孕育的独特风味,也记录着时代的流转和变迁,山水相逢,这其中饱含着一代人一路走来的足迹。多年来,黄金妹在餐饮行业努力打拼,在保护和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上尽心尽力,用心培养传统技艺的接班人,努力扩大传统老味道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致力于将其打造成为阳朔非遗传统制作技艺的一个重要文化符号。

黄金妹小女儿黄富燕:现在我妈妈年纪比较大了,这个手艺就传承给我,我就会一直传承下去。我女儿正在读初三,她也会一点点这门手艺,要继续传承下去,不要在我们这失传了。

【编后语】如今,由于现代化的递进,机械化运作逐渐代替了手工制作,许多祖辈们传承下来的传统制作技艺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野,手工作坊也越来越少。在日新月异的城市里,时代在变迁,脚步在变快,有人在创新,也有人在坚守着传统,让传统风味得以日复一日地滋润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