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卑微地祈求陆屿舟:“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吗?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他转身而去。
后来,陆屿舟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云浅,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这一回,我笑笑,轻声道:“镇远将军说笑了,我一个和离的妇人,怎敢再肖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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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顾云浅,和安郡主。
我父亲是当朝摄政王,我亦是近百年来唯一被赐予郡主府,有着和公主一样待遇的郡主了。
谁让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儿呢?
当然,我在京城的名声不大好。不外乎飞扬跋扈、骄纵任性什么的。
可本郡主在意吗?笑话。
五月初十,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华贵的新房时,我已穿戴整齐地坐在了椅子上。
是的,昨日,我与荣阳侯府的小侯爷陈桉行成了亲。
然而,新郞在拜了堂后,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无踪。
这样的丑事,侯府自然是要藏着掖着的。
“郡主,小侯爷找到了……”苏嬷嬷疾步而入。
我端起桌上的牛乳浅浅饮了一口,轻笑着问:“哦?在哪找到的?藏香楼还是堵坊?”
苏嬷嬷的声音低了下去:“都不是。是在京郊的别院,和骆小姐一起。”
我将盛了牛乳的碗往桌上重重一搁:“呵,这陈桉行,还真会打我的脸啊……走,咱们去看看。对了,顺便去叫上一个侯爷身边的嬷嬷或是侍卫,但不要与侯府之人明说此事。”
陈桉行被我的人发现在他自己的别院。那么,侯府的人不可能是没有找到他。那就只能是他们劝不动他,想要隐瞒着。
荣阳侯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大是大非还是知道的。能这样宠着陈桉行的,怕也只有侯爷夫人了。
婢女青黛曲身应是,缓慢退了出去。
苏嬷嬷来扶我的手,她轻声劝道:“郡主可不要为这起子人伤心……”
“嬷嬷,我的伤早在几年前就被伤完了。现在,哪里还有心可伤?”我轻笑着道。
苏嬷嬷默了默,不再劝。
我不紧不慢地上了车,倚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我整了整衣衫,在苏嬷嬷的搀扶下慢条斯理地下了马车。
院子周围绿树成荫,远处是成片的田野。院子也是修得别致。倒是一个好去处。可惜了。
门房见我们来势汹汹,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是……何人?”
我一个眼色过去,苏嬷嬷便命人推开门房,砸开了院门。
我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进了别院。
入得主院,便见陈桉行正轻手轻脚地扶着骆溪晴在院子的躺椅上坐下,又低头轻声说着什么,脸上是柔和地笑意。
骆溪晴的小腹微微凸起。
呵,敢情这是已经怀上了!
“我大致是打扰了二位了。”我轻缓地开口,笑意吟吟地走了进去。
便见两个人跟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看着我。
陈桉行脸色涨红,恼怒地看着我道:“你怎么来了?”
我自顾自在地院子中央的木椅上坐了,朝青黛招手道:“你去沏杯茶来,这一路下来,我渴了。”
青黛忙道:“郡主先歇息会儿,奴婢马上去将茶沏过来。”
我满意地点头,这才看向陈桉行道:“京城谁人不知,你我昨日成亲。可怜我这嚣张跋扈地和安郡主,竟然成亲第二日便要出门寻夫君。陈公子,你说这夫君该不该打?”
陈桉行一张脸涨成了青紫色,半晌,才愤懑地道:“顾云浅,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我爱的一直都是溪晴。如果不是你非要嫁到我家来,让圣上赐婚,我与溪晴才是神仙眷侣的夫妻。”
“哦。”我了然地点头:“如此这般,倒是我的不是了。”
“不过,陈桉行,你是不知道,是你家先来摄政王府求亲的吗?我起先并不知你有意中人。后来知道了,我故意与父王拖延婚期,给你机会让你退了亲事,求娶意中人。
可是这两年,你是哑了吗?呵。你倒好,没有勇气与家里人抗争。原以为你接受了现实。你倒好,在这儿等着我呢。
成亲当日到了养外室的别院,外室还早已怀孕。陈桉行,你是当我和安郡主好欺负吗?谁给你这样大的脸了。”我轻抚着衣袖上的金丝纹路,冷冷地道。
陈桉行呐呐地无话可接。
骆溪晴倒是娇娇弱弱地开了口:“郡主,我与桉行相识在先。你不顾我与桉行的情意,横刀夺爱在后。如今怎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话?果然郡主为人一如传言。摄政王府多大的权势?桉行哪里敢去退婚?”
我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这一对,漫声吩咐苏嬷嬷:“嬷嬷,这个贱婢哪里来的底气在我面前说话?让人掌嘴。”
苏嬷嬷恭敬地应了,从随行的婆子里随意指了一个出来,道:“这位姑娘太不知规矩,你代郡主娘娘好生教她一下。”
陈桉行见此,面色大变,拦在骆溪晴面前不让人靠近。
我一个眼色过去,随行的侍卫就将陆桉行拖开了去。
院子里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巴掌声。
我这才有了闲情去欣赏院中的景色。
院墙边一颗葡萄架上爬满了绿色的枝蔓,生机勃勃。葡萄架下面,是一架秋千。秋千的木板被磨得光滑,想来主人是常用。
“顾云浅,你个毒妇。溪晴可是怀着孕,你这是想要她的命!”陈桉行欲挣脱侍卫的手往前扑,可终只是个纨绔子弟,哪里能从这身后一等一好的侍卫手中挣脱?
我喝着茶,笑着欣赏两人的表情,觉得这也是趣事一桩了。
约莫打了二三十巴掌后,眼见着骆溪晴的脸已肿成了个大馒头。我喊了停。
“罢了,我向来心善。既然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我便成全了你们也无妨。”我柔和地开口,见着陈桉行与骆溪晴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喜色。
我顿了顿,又道:“就是你们这无媒苟合的,确实恶心到我了。既然骆姑娘这般想做妾,那这辈子便做妾吧。”
说罢,我起身整了整裙摆,带着人往外走。
“顾云浅,你什么意思?”陈桉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微微侧头回首,只见陈桉行柔情万分地扶着骆溪晴,只是看向我的目光便冷得像是淬了冰碴子。
只是,我不在意就是了。
我看着这一对苦命鸳鸯,突然就没了兴致。
遂不再理会他们,缓步出了别院。
2.
回程我没有坐回马车,而是从侍卫手中抢过缰绳,翻身上马,挥鞭催马,一气呵成。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仆从。
“不许跟过来。”甩下这一句话,我策马而去。
身后是嘈杂的劝导声和惊呼声。
可我都听不到了。
我心中无端有些烦闷。
呵。都有自己的白月光,是吧?
我就真的这样讨人厌吗?
想着,我的眼眶有几分湿润。
陆屿舟是这样,陈桉行也是这样。呵。一个两个的。
我手中的鞭子无意识地就重了几分。
座下的马一阵嘶鸣后,飞奔起来。
迎面的风如刀,割得脸颊生疼,我这才惊觉不妥。
缓了缓心神,我用力地抓住缰绳,伏在马背上,企图再次控制住马速。
然而马儿大约受了刺激,我的安抚并没有起任何作用。
眼见着两旁的树木飞速退去,而我的手越来越疼。我心道不好,却是无能为力。
在摔下马的那一刻,我还有心思想着,这京中怕是要盛传,和安郡主被荣阳侯府小侯爷气得半死,一时想不开跃马自尽了。想想,挺搞笑的。
我闭着眼,等待着落地的疼痛。
却在坠地的刹那,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浑身僵了僵。
还未及反应,便被搂着在地上滚了几圈,卸了大半地力道后才停了下来。
只闻身下之人闷哼几声。
我睁眼看到的便是陆屿舟。
我的眼圈有些红。
可是想到他三年前那个冷淡的背影,心中万般情绪一一掩去,只余下心如死灰。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笑笑:“镇远将军没事吧?罕见地做回好事,可别把自己摔残了。”
陆屿舟翻身站起,清淡的眸子扫了我几眼,冷声道:“郡主昨日才大婚,今日便上演这惊魂坠马,怕是不妥吧?”
我最烦他这说教的语气,敛去了脸上的笑,冷冷地回:“镇远将军管得太宽了。我如何是我的事,要管,也只能是我夫君管。与你何干?”
说罢,我扭头就走。
不想看到这个人,怕多看一眼,所有的伪装都溃不成军。
陆屿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云浅……”
我蓦地回头打断他:“请叫我和安郡主,或是陈夫人。镇远将军,请放手。我已为人妇,这样拉拉扯扯的,实为不妥。让我夫君看到,怕是要误会了。”
陆屿舟紧抿了唇,矜贵俊美的脸上笼上了浓浓一层寒霜。他的手,如烫着般,倏地放开。
我嘲讽地笑笑,不再理会他,掉头就走。
那惊了的马儿早就跑得不知所踪,敢情我这是要走路回去了?
我轻皱了眉头,正认命地往前走时,忽闻身后传来马蹄声。
回头,正是府上的侍卫。我弯了眉眼,遇见陆屿舟的坏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那侍卫见着了我,似也是松了口气。连忙停了下来,关切地问我的马哪里去了。
我笑笑,并不回答。只是要过他手中的缰绳翻身上了马,在他担忧地目光中,又忍不住宽慰了他几句,这才慢悠悠地骑着马儿走了。
我可不愿意拿自己的命来玩。陆屿舟也罢,陈桉行也罢,都比不过自己的小命要紧。
行了一会,听到后面跟着的马蹄声,我回首望去,是陆屿舟。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3.
我与陆屿舟的孽缘,从十岁便开始了。
我母亲出自世家大族傅家,傅家的二儿媳出自镇安侯府。陆屿舟便是我二舅母娘家的侄子。
这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曾经绕得我七晕八素的。
可见着陆屿舟之后,我便觉得这关系其实挺近的。
我喜欢黏着他,从第一次见就是如此。
小时不知事,也看不懂脸色,总是围在陆屿舟身边哥哥长哥哥短地唤。偶尔能得他一两声回应,就能兴奋一整日。
后来,年岁渐长。便懵懵懂懂地知晓了爱慕之意。
犹记得,我十二岁,他十五岁那年,我明白自己的爱慕之心后,就如同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整日地黏在他身边。
连家都不肯回,甚至一度想要住进陆府去。被大人好一通笑话。
陆屿舟并不大搭理我,可是他也不撵我走。我便觉得,他对我亦是不同的。不然,看看他身边可有其他女孩?
我便乐得做那张狗皮膏药。
那时候,他父亲牺牲在了战场,他的母亲也在几个月之后病逝。他比之前几年,越发的沉默。有时候能整日都不说一句话。
我就围着他讲笑话,时常讲到最后我自己笑个不停,他却只是凉凉地瞥我一眼。
这些,我都不以为意。
那时候的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便是要倾尽全力。从来不考虑后果。
为了哄他高兴,我拉着他去爬碧云山。那样高的山,从来没有爬过的我,累得气喘吁吁,磨破了脚,也还是坚持下来。只为看他微微舒展的眉头。
为了哄他高兴,我拉着他去游湖,摘了荷叶顶在头上扮丑。将悄悄从父王那里偷来的酒递给他,对他说,实在不高兴了便喝些酒吧。听说酒能解愁。只为他的眼神不那么冰冷。
为了哄他开心,在他生日的时候,我亲手为他煮了长寿面。即使为了做这碗面,我练习了无数次,烫伤了手,将自己好看的脸糊成了花猫。可是看到他微扬的唇角时,我便觉得一切都值了。
我向他表白自己最炙热的爱意,他却轻摸了我的头说,云浅,你还小。
可是,明明其实我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
我要过十三岁生辰时,陆屿舟去了战场。
我哭着喊着不要他去。他肃了脸训我,说,没有前线将士的拼命厮杀,哪来我们的平静生活?
我便沉默地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只是想说,我舍不得他。我怕他受伤,怕他孤单,怕他死在战场。
临行前,我笑着叮嘱他,要早些回来。
这一回,他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说,无需为他担心。
那一刻,我恍惚间觉得,也许,他只是把我当一个小妹妹。
可我还是忍不住扬头对他说,要给我多写信呀。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是以,之后两年。
我的信,一封接一封地发出去。每一封上都写满了对他的思念。
却从来没有收到一封回信。
唯一一次,只有一个似骨头似石头的手串,没有只言片语。
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
我却依然可以自欺欺人地说,陆屿舟是太忙,才没有空回我的信。
两年后,我及笄时。陆屿舟回了京城。
少年名将,一朝功成,荣归故里,便是那样的吧。
十七岁的陆屿舟,被封镇远将军。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高头大马上冷俊的少年,心里满是欢喜。
可是转背,便见他与那同行的姑娘眉眼温和地说话。微微扬起的唇角透露着主人的好心情。
我的心酸得厉害,眼也蒙了沙尘。
我想冲上前去问陆屿舟,这姑娘是谁?
可是向来胆大妄为的和安郡主,终还是露了怯。最后只是默默地回了家,窝在被窝里,红着眼狠狠地想,陆屿舟,我不要理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
陆屿舟明明回京了,可是他没有找过我。
我憋着憋着,可不过五日,就再也憋不住。
我去了陆府,去见了陆屿舟。
4.
再见他,倒是一如往日。
我欲像小时般扑向他,他却一把推开了我。
他说,顾云浅,你如今是大姑娘了,可不能这般没有礼数。
我不喜欢他这样用长辈的语气教训我,也不喜欢他对我如此疏离。
我红着眼,想要诉说别后的思念。
一抬头,便见了那日与他有说有笑的姑娘。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轻声道,这是他同袍家的姑娘,名唤何舒意。从未来过京城,这回是与他一起来京城长长见识。
我受不了向来对我冷淡的陆屿舟,用那样温和的眼神看别的姑娘。
于是,我冷笑着说,不过一个四品武官的女儿罢了。且男女授受不亲,她一个姑娘家住你一个男子家里,成何体统?
陆屿舟却是大怒,骂了我。
他说,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以身份压人?且现今是要是非不分了吗?她父兄长年征战于战场,没有那些将士,哪里来你郡主的尊荣?
他说,顾云浅,你是越长越回头了。
最后,我是哭着跑回去的。
他不知道,我在意的,从来只有他的态度。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在意罢了。
那一夜,我哭了很久很久。可哭到最后,我依然放不下他。
那是在我难过的时候面无表情地递给我糖葫芦的陆屿舟呀。
那是在我崴了脚后背我下山的陆屿舟呀。
那是在我被人嘲笑时帮我狠狠怼回去的陆屿舟呀。
那是在我馋嘴时,带我去吃糕点的,从来不说我胖的陆屿舟呀。
那是我整个少女时期的梦啊,我怎么放得下呢?
我轻轻地告诉自己,再去问一次。认认真真地问一次,陆屿舟,你可喜欢我?若是他否定,我以后……我以后定不再纠缠。
我及笄这日,父亲与母亲将宴会办得极其盛大。
宾客众多,我却一眼就捕捉到了陆屿舟的背影。
陆屿舟的礼物是一支发簪。款式简约。却有一种质朴的美。我几乎是看一眼便喜欢上了。
暗夜的伤神这一刻全部化为泡沫,唯留下一丝暗喜,闹得唇角的笑压也压不下去。
礼毕,入席前,我将陆屿舟堵在花园的一角。
我笑吟吟地与他诉说自己的爱意。
可自始至终,他的一双眼都是清清冷冷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他说,云浅,你还小。
我哽咽着说,我今日都及笄了。陆屿舟,你不能再用这个借口敷衍我了。
他张口欲言,可话未出口,便被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打断。
他清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推开我,在来人到达前,大步消失在拐角处。
这一推,将我心里的希望也一点点地推散。
那之后,我没有再找过他。
不过半月,他又要起程回边关。
辗转半月,临别,我的所有心防瞬间倒塌。
我去送了陆屿舟。
城门口,何舒意与他并驾齐驱。那一身浓烈的红,刺得我眼睛生疼。
自此,我不再爱红色。
我将陆屿舟叫至一旁,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他。
他迟疑了一瞬,默默地接过。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与酸楚,扬了扬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问他:“陆屿舟,我喜欢你。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陆屿舟沉默了。
我却知道沉默就是回答。
可我还是不甘心啊。
我卑微地祈求他:“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吗?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他的眉眼微深,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
可最后,他却只是低低地说了句:“顾云浅,不值得的。”
言罢,转身而去。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何舒意,又看着他与她策马奔驰而去。自始至终,不曾回头看过我一眼。
我倒也庆幸,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没有叫他看见。
那几日,我大约是将自己一生的泪都流光了。
此后,陈府上门求娶。
父亲问过我的意思,我应了。不是那个人,嫁谁都一样。
5.
我去百味楼饱饱吃了一顿。
等到赶过来的苏嬷嬷等人后,才上了马车,施施然地回了荣阳侯府。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荣阳侯和侯夫人便来了。
“郡主这一大早的是去了哪里?”一开口,侯夫人便阴阳怪气。
“你这是要打听本郡主的行踪?”我似笑非笑地开口。
“郡主果然是皇家人,这是连公婆都不看在眼里了。今日本是媳妇敬茶的好日子,可我与侯爷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郡主过来。好不容易见郡主回来了,巴巴地赶了过来,却是得了郡主这个态度?”侯夫人这是使劲地往我身上扣帽子。
我笑望着荣阳侯:“侯爷可知本郡主去了哪里,为了何事?要不,与侯夫人讲讲?”
荣阳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拉了拉侯夫的衣袖道:“好了,你别惹事了。郡主的事还轮不到咱们来管。”
“好呀,你这是帮着新进门的媳妇来打压我呀?我都怀疑到底谁是你的夫人了。”侯夫人却是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这话中的意思,却是恶心人得紧。
“混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也不瞧瞧你养的那个混帐儿子。不是你们俩,我用得这么没底气吗?”荣阳侯朝侯夫人怒吼。
侯夫人却也不示弱:“你还怪上我了?谁让你上赶着去为行儿求娶郡主了?我要你去的还是儿子要你去的?”
我按了按额头,觉得这俩夫妻也确实可以。就这样吵了起来。也难怪教出了那样的儿子来。
父亲也是,不知道被什么蒙了心。这样的人家也让我嫁进来。
“两位倒是不用吵了。我去哪儿了?自是去找我那新婚夜不见了人影的夫君去了。”我冷冷地开口。
两人的神情一滞,便停了下来。
侯夫人又阴阳怪气地刺我:“自己把不住夫君的心,让人新婚夜都不肯回来。也不好好反省一下。”
呵。好一个倒打一耙。这是觉得我嫁过来了,便什么都要忍了吗?
"你闭嘴吧你。你儿子干出这样好事来了,你还敢怪别人?信不信老子把你们俩扫地出门?"荣阳侯也不知是动了真怒,还是只是做做样子。
“行了行了,别假惺惺的了。我想你们大概都是知道的,陈桉行昨夜是去了他外室那里,对了,他那外室还怀了身孕。我就想知道,你们陈家要怎么给我交待?”我将茶碗重重地摔在地上,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冷声问道。
一时间,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未完待续——
和安郡主要和离吗?
她与陆屿舟能不能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