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我P图骗天才分析师网恋。
他指导了我三个月，让我成为实习生业绩第一。
就在即将奔现，我却被同事截胡了。
“人家是天才分析师，你全身上下有一个优点吗，也好意思往上凑。”
我选择了逃避，继续做公司的小透明。
年会上，公司新晋总裁被问择偶要求。
他只回答，“人要诚实，不骗人。”
“被骗的感觉，挺痛苦。”
不知为何，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看向我这边。
01
实习期最后一天，主管请所有实习生喝下午茶。
实习期的业绩，决定我们的去留，更关系到日后在公司里的发展潜力。
陈滢在半年实习期就有了三百万的业绩，成了所有实习生的偶像。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知道滢滢不一般，以后咱们都要靠滢滢照顾呢。”
“滢滢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呢，将来母校一定会以滢滢为骄傲。”
我融不进她们虚伪的圈子里，坐在旁边，喝着果汁玩手机。
“其他人的业绩都没你高吧？我的工作开始交接了，很快就回国了。”
手机出现的微信，让我心里一慌。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自己的网恋对象。
陈滢看我漠不关心的样子，脸上有些恼怒。
“婷婷，你的业绩有多少呀？”
陈滢的小跟班直接笑出声来。
“滢滢姐，你这么问，会让她尴尬的。”
“一天都打不了几个电话的实习生，业绩能上三位数就不错了。”
实习生中，我是唯一能在学历上胜过陈滢的人，我也就成了陈滢最讨厌的人。
陈滢家境优越，经常请其他实习生出去吃吃喝喝。
在她的带动下，我就成了其他实习生共同冷落，嘲笑的对象。
“你确定要知道我的业绩有多少？”
“虽然业绩不过关，就不能转正，要被辞退，可咱们也做了半年同事。”
“我们都知道，金融工作是需要天赋的，你没天赋，也不会笑话你的。”
陈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婷婷一直是跟着我学习的，她是个很上进的女孩，工作也很努力，只是有时运气不太好。”
一个实习生撇嘴，满脸不屑。
“金融行业，只论成败，不行就是不行。”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
“我运气的确不太好，昨天一个大单子没谈成。”
陈滢认定我会被开除，也不遮掩她对我的鄙视了。
“你不是有一个单子没谈成，是一个大单子都没谈成吧。”
我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就因为那个大单子没谈成，让我的业绩，只比你高了三十万。”
02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陈滢突然大笑起来。
“吹牛也要讲点逻辑吧，我已经问过经理了，我的业绩，已经创了实习生最高纪录了，你能比我更多？”
“是呀，我的确比你更多。”
我严肃的态度，让实习生们意识到，我没说谎。
“我明白了，戴文婷，为了业绩，你一点脸都不要了，你和客户们，关系肯定不正常。”
“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懒得理会她，直接站起身。
“陈姐，今天下午没有工作，我能提前下班吗？”
我得到同意后，在实习生们的议论声中，拎起包，大步离开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我的手机又收到了微信。
“为什么没回我消息？是业绩排名不理想？”
“没关系，你这么优秀，今年一定能得到公司最佳新人奖。”
我都想把手机从二十楼丢下去了。
我用P过的照片做头像，学网上的撒娇语录，编造自己的兴趣爱好，骗他当我的职场引路人。
他教我推销话术，帮我规划工作时间，让我有了今天的业绩。
现在的我，即将奔现。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03
第二天上班，我成了公司里的“名人”。
同事们都在背后议论我。
“她实习期前三个月，一笔单子都拉不到，怎么就成业绩第一了？”
“总经理昨晚收到一封邮件，听说是举报戴文婷勾引公司高层，顶替他人业绩，人事部正在查这个事呢。”
业绩都是我一笔一笔谈成了，我也不怕别人诬告，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听说费烨要入职咱们公司呢。”
“你说的是那个天才分析师？他不是在国外工作吗？”
“费烨”这个名字，让我身体一颤。
我真琢磨和她们打个招呼，套些消息回来，陈滢满先一步走了过去。
“你们消息挺灵通呀，他昨晚和我说，他今天就回国了。”
“他亲自和你说的？滢滢姐，你认识费烨？”
陈滢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都怪我，应聘国外的金融公司没成功，拖累他了。”
周围人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发出一片惊呼。
“费烨回国原来是为了滢滢呀。”
“为了爱情，舍弃事业，好痴情呀。”
陈滢一边解释她和费烨只是普通朋友，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忍不住摇头。
“费烨昨天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他也没说是为了你才回国的呀。”
陈滢满脸冷笑。
“戴文婷，这才几点，你就开始做梦了？你算什么，你配和费烨说话吗？”
“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你多不要脸的话都敢说。”
“戴文婷，去一趟人事部。”
我起身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我。
陈滢的一个小跟班故意大声说话。
“数据造假，要进行业黑名单吧。”
04
我面对公司几个高层，没有一丝惧怕。
“我的业绩，没有任何问题吧。”
一个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问题。”
“实习期前三个月，你一个单子都没有，后三个月，为什么能连续签单？”
这个问题解释不清，我不会被开除，可以后升职就会很困难。
我早就想到拉着这一点，也想出了借口。
“我……我原本不想接受家里的帮助。”
我的预料的一样，几个高层并不在意这种事。
甚至说，他们很希望员工家世不一般。
家世好，更容易接触到有钱人，也更方便拉到资金，谈成订单。
陈滢的业绩那么高，也是靠着她家里的帮助。
部门主管走到我面前。
“以后继续努力，实习业绩第一名，公司一定会重用的。”
05
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
我给陈姐发微信，才知道今天公司请费烨开讲座。
实习生们都去酒店听讲座了。
陈姐还特意把展架上费烨的照片发给我。
一身笔挺的西装，阳光灿烂的笑容。
眼神深邃，似乎经历过很多风雨，身上有很多故事。
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手机息屏后，我也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
我不算丑，可也算不上美。
相貌上没有缺陷，也没值得称道的地方。
我就是一个丢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普通女孩
P过的照片，和我本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样的我，哪有资格出现在费烨身边。
我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无聊地刷手机。
陈滢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上面是费烨在讲台上的照片，配上“终再相见”四个字。
“这就是郎才女貌，恭喜恭喜。”
“多年的等待，结出了名为幸福的果实，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呦。”
“咱们公司的女神心里有了别人，公司要有多少男同事哭死呀。”
我欺骗了费烨，也没脸去见他。
我原本想把自己变成鸵鸟，避过这一切。
可现在，我的心好像被人一把攥住。
如果不见他，我似乎会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下了出租车，我看着酒店大门，腿有些发软。
我正纠结，硬着头皮走进去，还是转身做逃兵，手机响了。
“你骗了我。”
我手有些发抖。
陈姐也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没想到陈滢说的是真的呢。”
之后就发了一张照片。
陈滢靠着费烨的胳膊，两人笑得很开心。
似乎他们，真的是一对。
06
讲座结束，公司同事们走出酒店的时候，我正坐在对面的咖啡厅，失神地看着咖啡杯。
费烨在天上，我在地上，我哪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呢。
转正后，我靠着在费烨那学到的知识，和老客户们帮忙，又认识了一些新客户。
我每个月都能拿到不菲的奖金。
工作半年后，我把一张存了十万块的银行卡交给了妈妈。
我爸爸癌症去世后，家里欠了很多钱。
这几年，一直靠妈妈一个人苦苦支撑。
现在，我终于可以帮到她了。
妈妈拿着银行卡，哭了很久。
我安慰她，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晚上，我失眠了，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费烨。
我在大学，学的就是金融专业。
我的理论知识并不缺乏，可我总组织不好销售语言。
照着公司的销售稿子读，没读完，客户就直接挂断电话了。
所以实习期后三个月，费烨一直给我讲解推销的话术，帮我做模拟训练。
每次推销失败，他都耐心地帮我终结问题，鼓励我继续努力。
他的帮助下，我终于成交了第一笔订单。
实习期第五个月，他给我发语音。
“秋栀，你真的会留在现在的公司里吗？”
他呼喊我假名的时候，我心里总有些紧张。
“有你帮我，我的业绩肯定达标，一定会留在公司里的。”
十分钟后，费烨才回复我。
“好，你等我，我会回国的。”
我的确留在了公司，可我留下，不是为了等他。
在他真的回来的时候，我选择了逃避。
第二天地铁上，我看到陈滢前一晚发的朋友圈，晒她和费烨一起出差。
九宫格最后一张照片，是酒店的大床。
床上，有一件女人的裙子，和一件男人的西服。
我叹息一声。
这辈子，我和费烨，不会有任何故事了。
07
我没想到，和费烨，还有相见的时候。
公司年会上，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无聊地玩手机。
一阵皮鞋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扭头看去，是费烨。
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没变的，是他那充满阳光的笑。
我看着他，竟然有些出神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基金销售中心的同事都在哪里么？”
“你找我们部门的人干什么？”
“哦，你也在基金销售中心工作？”
费烨看我的眼神，有些玩味。
遇到他，我本来就心虚，现在心里更慌了，连说话都不敢，只能点点头，算是回应。
“你们部门里，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李秋栀的实习生？”
我愣了一下。
李秋栀，是我和费烨网恋的时候，用的假名。
他都和陈滢滚床单了，找我干什么？
觉得被骗了，气不过，要报复？
我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我没听过这个人，你记错她工作的部门了吧。”
“不会，我绝不会记错，一定有这个人。”
费烨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我都不敢和他对视。
幸好，陈姐远远地喊了我一声。
“婷婷，晚宴要开始了，有你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
“你很喜欢奶油蘑菇汤？真巧呀，李秋栀也很喜欢。”
我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跑开了。
08
我一直装着心事，年会的大餐，吃起来都觉得没有滋味了。
陈姐凑到我身边，“婷婷，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费烨吧？”
“你认识他？”
“他可是天才分析师，行业内的知名人物，听说公司为了挖他，给出了百万年薪的，这种名人，我当然认识了，只是他不认识我。”
“他挺有眼光的，看出我们婷婷的好，主动来搭讪。”
我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
“陈姐，你别乱说，我这么普通的女孩，哪值得费烨多看一眼呀，他就是找我问点公司的事。”
我看向正在吹嘘手表的陈滢。
据她说，手表是费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两个人已经开始商议订婚的事情了。
“你还普通？这一批实习生学历虽然一样，可你毕业的母校，排名最高吧？”
“你学东西最快，脑子最灵活，每个月工资加奖金也不少，经济能力，都能独立买房，你还算普通？”
“我，我长得不好看。”
陈姐摇了摇头。
“女人最重要的，是学会打扮自己，不化妆，不会配衣服，就算是仙女下凡，也不会好看，这事就交给我了。”
第二天下班，陈姐就拉着我去了商场。
路上的聊天中，我才知道，陈姐上大学的时候，是学服装设计的。
她这位专业人士，亲自带着我搭配衣服，还去了店里，让专业化妆师给我化妆。
我的家境，不允许我在外貌上有太多的投资，我也一直把精力放在学业上，没学过化妆。
人生中第一次精心打扮后，我都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我。
“怎么样，好看吧，我的眼光不会错的，走，姐姐带着你去参加个酒会。”
我们的职业，需要我们频繁参加社交活动，挖掘潜在客户。
陈姐为了培养我的自信，拉着我去和几个同行聊天。
我以前总是个小透明，可今天，我一出现，就有男人主动和我搭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刚聊了没两句，费烨竟然也来了。
他这位风云人物一出现，就成了焦点。
大家对他的一切，都很好奇，其中自然包括他的婚恋状况。
“费总，听说您一直单身，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有什么要求呢？”
“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诚实。”
“这么说，你被女人骗过？”
费烨点了点头，故意看向我。
“被骗的滋味，很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