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务正业”无奈之举还是转型尝试？
国庆假期，网友“安琪”惊讶地发现，一向走文艺清新路线的先锋书店无锡店（惠山书局）居然卖起了鸭血粉丝汤，她发图到朋友圈并戏称“请大家不要把汤打翻在书上”。昨天起，字里行间无锡苏宁店开始撤店，字里行间在无锡的市场布局将重新规划。开在锡东新城映月天地的初见书房则走上了人文旅店路线。无锡实体书店在转型路上不断尝试，但不约而同的是谋划起书以外的产品。当一家书店的主营产品不再是书，究竟是忧还是喜？
“南京的鸭子游到无锡啦，先锋最新出品南京味道，我在书店卖鸭血粉丝汤！”惠山书局自主品牌的鸭血粉丝汤速食产品于国庆节在无锡上架。惠山书局店长张征为没有刻意为新品做宣传，他只是把这句话发到了朋友圈和惠山书局读者微信群，并配上了在书店现泡的一碗粉丝汤的照片，没想到宣传效果奇好。群里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表示要去书店买鸭血粉丝汤，尝尝一家书店出品的食品是什么味道。“好的时候一天卖三十盒，这个卖得比书疯狂！”惠山书局第一进、第二进的醒目位置都留给了鸭血粉丝汤，张征为随手拿起一盒递给记者。包装方正，印有先锋书店的LOGO，放在《鲍勃·迪伦诗歌集》的后面，乍一看很像一本书。张征为粗略统计了一下，国庆期间，书店总计售出了上百盒鸭血粉丝汤。“生活所逼，卖书不易，只能另出奇招，吃，人人都爱！”张征为直言不讳，他表示，今年2月起，店里的销售情况一直不理想，而书店一年20万元的租金，光靠卖书难以维持。先锋书店是国内较早开发文创产品的民营书店，以卖文创产品作为卖书的有益补充。而今，书店又开发起了地方美食，大地上的异香者·榴莲酥、十里秦淮·雨花酥、颐和路公馆·黑凤梨、“小苏州”糕点……书店与食品厂家合作，将地方人文与地方美食融合，包装设计制作成书的模样介绍给读者，推荐语为“书中自有黄金酥”。张征为透露，雨花酥和黑凤梨其实都是凤梨酥，夏天的时候惠山书局也有卖，来一箱卖一箱。书店能否开发、定制无锡特色美食？张征为跟同事们早已想到，具体实施还需要时间。
开在惠山古镇景区的惠山书局本身就是景点，在景点逛一圈带走它的纪念品最常见不过。去年，本报报道了惠山书局推出“无锡味道”的香水成为“爆款”，不仅如此，带有无锡特色的文创产品一直是店里的热销品。如今，书店的销售额中，有一半是文创产品和饮品的贡献。惠山书局的经营现状不是个案。这些年，实体书店纷纷向体验式空间转型，休闲区的划分，咖啡、茶饮、西点的售卖，让人们分不清是书店还是咖啡馆。“9月份，我们的咖啡卖出了250多杯，蛋糕每月卖出70多块，松饼一个月销售60个左右。”钟书阁无锡店店长沈珺婧给记者看店里的餐牌，最便宜的22元，最贵的138元。沈珺婧介绍，很多顾客带孩子来，孩子们都是直接点。国庆期间，饮品加小食的销售额能和图书销售额持平。
文字和美食本身是一对奇妙的组合。法国作家普鲁斯特就是在冬夜，用一壶暖茶和一块玛德琳蛋糕唤起了创作的灵感，动笔写起《追忆似水年华》。位于恒隆的大众书局无锡店原本有简餐提供，如今在店里能吃到现烤的松饼。自由撰稿人小尤很喜欢在大众书局二楼写作，一台电脑、一杯花茶、几块松饼，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书店负责人束涛华统计，饮品、食品的销售额大约占到图书销售额的三分之一。开在万象城的西西弗无锡店国庆期间迎来客流高峰，书店的自主品牌“矢量咖啡”很受欢迎。无锡店店长冯海燕透露，整个国庆期间，矢量咖啡的销售额占到了28%，这个数据不包括文创产品。对于书店来说，图书以外的产品，销售风头盖过了图书，是喜还是忧？“其实我更希望图书卖得好”，沈珺婧说。
“是喜还是忧，取决于从哪个角度来看，至少目前我看到的是喜。”字里行间门店运营负责人顾润林给出的统计数据显示，国庆七天，字里行间无锡各门店的销售额占比中，饮品占四成，图书、百货、文创占六成。卖书已然不是书店的主要盈利模式。“当下的实体书店单纯依靠图书销售是活不下去的”，顾润林一语中的。他透露，昨天，字里行间苏宁店开始撤店，字里行间荟聚店已撤掉，原因都是面积太小。而字里行间的发展定位是开大店，尝试走“书店+教育培训”的模式，注重通识类教育，为读者提供集亲子教育、文化服务、餐饮休闲于一体的综合品牌。目前，字里行间在无锡共有海岸城店、茂业店、东港万花城店三家大店，年底还将在大东方百货的七楼和八楼开起近3000平方米的大店，书店与商场共同打造一个市中心地标类项目。
初见书房无锡映月店更多意义上是一家拥有人文旅店的书店。这里有书，有饮品，有宽敞舒适的阅读区，更可以住宿。书店的新书签售、艺术沙龙、人文活动大多安排在旅店大厅进行，让入住的旅客在旅途中也能享受文艺的生活。书房相关负责人介绍，刚过去的国庆假期，无锡的人文旅店入住率在七八成。来自苏州的初见书房致力于“书店+旅行”的新型业态，尝试将书店与旅店结合，融“书籍阅读、咖啡轻食、观念采集、人文游线”于一体。先锋书店在江浙皖地区已陆续开出了13家书店，书店也推出了把门店串起来的“书店游”。实体书店转型路上，传统书店的概念正不断被打破。“在诚品书店还可以买菜，书店售卖的是一种生活方式”，对书店成了百货商店的现象，张征为表示理解，但他也认同先锋书店创始人钱小华的想法：或许到头来，书店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只卖书。（晚报记者张月/文、摄）
不必悲观“书店+”带来更多可能性
最近看到官媒发布的一篇文章《没错，你在杭州书店可以吃到这些美食！》。在杭州，可以去咖啡店看书，可以去书店喝下午茶。现在的杭城书店，咖啡、美食、文创，几乎成了标配，无锡也一样。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书店品牌涌入同一城市，比拼的空间越来越大，业态也越来越丰富。在选择更多的情况下，美食或是最让人们心动的元素。于是，杭州的书店纷纷推出了爆款美食：酸菜鱼、“一口芝士”蛋糕、限量供应的招牌手工吐司，甚至还能来一碗椒麻鸡丝凉面。
近日，市文广新局召开2018年实体书店扶持发展座谈会。会上分析，尽管实体书店依然面临运营成本居高不下，网络冲击并未减缓，转型效果尚未显现等困难，但部分书店在商业模式、经营方式上积极创新，通过增强阅读体验、多元化经营、与互联网融合等措施，迎来了新的发展契机。新闻出版处相关负责人透露，据省全民阅读办数据，无锡市人均图书购买额居全省前列，家庭书房（书柜）拥有量居全省第二，书店发展大有希望。在张征为看来，不管书店怎么发展，最根本的还是服务读者，每家书店都服务好周围三至五公里的读者，未来就能服务好整个无锡。
（乐章）
